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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身边

西窗望月 2020-04-29 15:02:46

1

凤翎拖着行李,刚出校门,就看见一个颀长的身影斜斜地靠在车身上,勾着嘴角,似笑非笑地望着她。她的心脏一下子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,他怎么会来的!她还抱一分侥幸心理,也许不是来找她的吧,说不定是来学校有什么事情呢。

凤翎假装没看到他,闪身躲到同学身后,想要躲开那个人。

“过来!”

凤翎僵在原地。

“过来!”

凤翎只好挪着步子朝他走过去。

“回家。”

姜什用眼神示意她上车,伸手去接她手中的包裹。

凤翎死死拽着拖箱的把手,小声地,“那不是我家。”

“谁允许你这样说的?”

“我找了工作,租了房子。”凤翎不敢看他,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,凭着直觉,这话会让他生气

姜什抬起她的下巴,逼视她的眼睛,不屑地哼笑出声,继而“回家!”语气是不容拒绝的强硬。

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三年,她都快忘了他的存在,突然之间,他这样从天而降,让她措手不及,慌乱不已。人坐在副驾驶上,思绪飘进久远的回忆里。

2

凤翎十岁的时候,父母在一次车祸中双双遇难,几经周折,跟着养母艾卿进了姜家。

艾卿和姜爸很忙很忙,一年到头,很少回家。剩下十二岁的姜什成了这幢别墅的主人。主人对这个闯进自己生活的小女孩,“密切关注”,“特别关心”。

比如凤翎洗脸,姜什常常拿沾了冰水的手贴在她后颈上。突然被冰冷刺激,凤翎“啊”的一声尖叫,猛然抬起头来,却撞上姜什的脸。

“既然你妈把你放在这里养,我就应该好好照顾你,不是吗?”十一岁的姜什,已经知道怎么样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威慑力了。凤翎被冰冷的冷水刺激到颈脖,瑟缩着不敢动。

凤翎不敢叫叶妈帮她洗衣服,换下的衣服自己手洗,姜什便对叶妈说,“以后我的衣服,都让凤翎洗。”然后得意地笑。

知道凤翎吃不了辣,姜什便要求叶妈做川菜。凤翎看着红彤彤的一桌子,犹豫着不知道该找哪个盘子下筷子。姜什眼里闪闪发光:“求我啊,求我就让叶妈重新给你做。”凤翎拉下眼皮,盖住眼睛里的愤怒,胡乱挑了一筷子菜塞到嘴里,闭着眼睛把米饭和菜囫囵吞下去。

有一次,她上学快迟到了,猛跑。姜什让司机把车停下,打开车门,“上来!”凤翎犹豫了一下,想起班主任那张严肃的脸,就上了车。姜什看着后视镜里凤翎满头大汗,气喘吁吁,小脸通红,眼里流过恶作剧的兴味更浓了:“叶叔,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我不用去学校,我直接去考点参加奥赛。”

可是,凤翎要去学校呀!凤翎可怜巴巴地望着他,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。作为班级里的差生,本来就是老师的重点捕捉对象,迟到这种属于学习态度的问题,老师更是不会放过,至少要滔滔不绝对着她喷半小时口水,想一想就头大。

车子向着学校相反的方向行驶,姜什盯着她看,直到看到她眼泪默默流下来,他才让叶叔停车把她放下去。

本来她靠跑,是可以踩着铃声进教室的,结果这么一耽误,她竟然迟到半小时,班主任气得罚她一个人扫厕所。那天,她打扫完厕所,夜晚像泼墨一样染黑了天空,学校里一个人都没有了,安静得可怕。

夜风寒冷,刺透了衣物又刺透了皮肤,直达骨髓。姜家的别墅在市郊,白天人烟稀少,夜晚这一片更是空寂,风吹树叶的呼啸声和古怪的虫鸣鸦啼划破夜空,吓得凤翎心惊胆颤。

实在太害怕了,凤翎没走出多远便往回走,不如,回学校在教室里过一夜?!好歹学校里熟悉又安全,虽然冷。

她回到校门口,保安已经睡着了,校门却留了一条缝隙,大概是门卫马虎了,没有把校门关严实。这条缝隙,正常人是挤不进去的,可对于只长高不长胖的凤翎,挤过去却是可能的。为了不吵醒门卫,她把厚重的外套脱下,轻而易举就穿过了缝隙。

悄悄摸到教室里,蹑手蹑脚地把好几张凳子搬到教室的后墙边,拼在一起,拿几本书当枕头,就这样凑合着躺下。好在白天的学习实在太累了,她很快就睡着了。

半夜里,“嘭”的一声巨响把她吵醒。

这不是最可怕的,最可怕的是一睁开眼就看到姜什站在她眼前。她吓得赶紧爬起来,乖乖站在他面前,低着头装死。

预想中的怒骂并没有来,姜什红着眼睛瞪着凤翎好久,却一句话也没有说。教室里的灯光明亮,她看到姜什胀红的脸,眼中似乎有泪光,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,他的眼睛里仿佛有……内疚?!

“值日晚了,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?”回家的车上,姜什问坐在身边的凤翎,语气有些无奈?!

凤翎沉默。这是她多年实践摸索出的应对姜什最好的办法,但凡她说话,不管说什么,都会更猛烈的打击。只有沉默,才能让他偃旗息鼓。

“宁可睡教室,也不给我打电话?!”似乎很失落,凤翎迷惑不解,看向姜什,姜什却把头偏向另一边,隐藏他无处发泄的愤怒和无法可是的挫败感。

第二天,凤翎从叶阿姨那里知道昨夜姜什疯了一样满世界找她,她很惊讶,都不敢相信。一直以来,他对她的各种欺负,捉弄,让她实在不敢对他抱有任何幻想。他恐怕巴不得她早点从别墅搬出去,又怎么可能去找她?

高中以后,凤翎的身高猛窜,一下子就长成了一个大姑娘。班上经常有男生给她写情书,经常一打开抽屉,几封情书堆在最上层。也有男生以各种各样的理由给她送礼物。

姜什去留学的前一天夜里,来到凤翎的房间。凤翎正在赶作业,她的学习和她的身高一样,高中以后毫无理由地来了一个质的飞跃。她正沉浸在题目中,没有在意他的靠近。等到作业写完收拾书包的时候,发现桌子上多了一个绒布盒子。

凤翎很奇怪,拿起盒子打开来看,是一根项链,看着非常眼熟。想起姜什来过,大概是他不小心落在这里的吧。于是她拿着项链盒子去敲姜什的门,毕竟明天一早他就走了,得及时还给他。

门开后,姜什一身的水汽,显然刚洗好澡,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内裤。凤翎脸一下子就炸了,少年刚刚成熟的身体却更向她靠近了半步,此刻两人仿佛只隔了薄薄一张纸的距离,他呼出来的热气吹拂到她脸上,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来回撩拨着她的心尖尖,轻微的动作,却引发她全身的颤粟。

“你的东西落在我哪儿了,我给你送来。”凤翎把盒子举到他眼前,声音颤抖,只想尽快把盒子交给他然后回自己房间。

“这是送给你的,以后,不要再收那些乱七八糟的廉价礼物了。”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女孩,姣好的面容,白皙的皮肤,曼妙的身段,出落的如此的标志,却有一双单纯的眼睛,身怀美貌不自知。

姜什突然心中一痛,接下来的别离让他不安。他有一瞬间的窒息,什么也不能思考,揽了凤翎的腰身,压入怀中,咬住她的嘴唇,死也不放开,任凭怀中的人怎么挣扎。

他把她抵在墙壁上,凤翎快要麻木了,就像一个溺水的人一样,下意思地想要抓住什么,慌乱之中抓住了姜什胸口的衣服。她没想到的是,这个动作进一步激发了姜什的野性,他身上散发出烈焰样的热烈气息,变成了一只干涸到极点的急需吸血的魔鬼。

“戴上,不许取下来。”末了,姜什取出项链给凤翎戴上,声音温柔得要滴出水来。“记住,不许收别人的礼物,不许谈恋爱,不然,我绝对不会放过你。”

3

离别前他的话还犹在耳边,三年时间就这么一眨眼过去了。

凤翎是真的快要忘了这个人。但是他说不能谈恋爱,不能收礼物,她还真是不敢违逆。她寄情于学业,陶醉于打工赚钱,盘算着自己何时能强大到足以从别墅搬出来,自立门户,自己一个人成一个家,开开心心自由自在过日子。

车里没有开灯,姜什的侧脸在朦胧光线之中更显坚毅。眼前的男人,既熟悉,又陌生,从小,姜什就有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,在凤翎的眼中更是傲慢。她还清楚记得第一次看到“不可一世”这个词语,她脑海中就浮现姜什的样子。如今看来,他更成熟了,也更加傲慢得硬邦邦了。

到别墅之后,看到一屋子的人。凤翎都蒙了,她躲到厨房去给叶妈打下手,才知道今天是选新一届家主的日子,这些人都是来开家族会议的。

今天的晚餐既是晚餐也是选举会议,这是家主的习惯,也是这个家族的老规矩。

晚餐开始的时候,凤翎跟叶妈一起摆碗碟桌椅,一个高个子的年轻女孩把杯子递给她:“小姑年,去给我到杯果汁。”凤翎认得她,她曾经来过一次,追在姜什屁股后面喊“哥哥,哥哥”,那大概是五六年前了,她是三房的大小姐。所以,她应该也是知道凤翎的身份的,也所以,才敢这么傲慢待她吧。小姑娘是这里对年轻佣人的称呼。

凤翎并不介意,她笑笑,就起身去拿杯子。一只手伸过来阻止了她的动作。是姜什。

叶妈连忙接过杯子:“我去吧,翎小姐累了,休息一会儿。”

“没关系的,叶妈。”她上大学后也经常去兼职做饭店服务员,伺候人的事情,她还真是早就做的很习惯了。

待到开饭时,她发现并没有她的位置,座位是叶叔和叶妈摆的,他们是按照家主给的名单摆的名牌和座位。既然没有她的座位,她就窝在厨房跟叶妈一起就着多出来的饭菜吃一口。

正吃得开心,姜什进来了。他黑着脸,一身杀气,二话不说抢过凤翎正在吃的碗筷,“嘭”的一声摔到洗碗池里,拉着凤翎来到餐桌,众目睽睽之下对立在一旁的叶叔说:“去给我妹妹加椅子,就放在我的位子边上。”

叶叔不知道该怎么办,望向家主,家主点点头,他这才去搬椅子。

席上有人看不惯了:“哟,既然不是爷爷的血脉都可以上我们家的餐桌,那么下次开会哲远也可以来的哈,爷爷。”说话的是一个年轻女子,他是大房家的二小姐。哲远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。她就是看不惯凤翎上餐桌这件事,与其让这个野丫头登堂入室,还不如给自己那半个弟弟机会,毕竟哲远身上还流着姜家的血,远比凤翎这个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更有资格。

“那不一样。我妹妹虽然身上没有流着姜家的血,但收养的却是明正言顺的,她在姜家的地位虽然比不上各位小姐,但名分却是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的,权益也是受法律保护的。”他伸手过来握住凤翎的手,声音极尽温柔:“以后,谁敢欺负你,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。”说完一双凌厉的眼睛看向那个让凤翎倒水的小姐。

这天晚上,毫无悬念地,姜什当上了新一任姜家家主,老爷子跳过了儿子辈,把位置直接传给了孙子姜什。

临睡前,艾卿来到凤翎的房间,她拉着凤翎的手,像个姐姐,也像个母亲,“你发现没有,刚才整个过程,没有人提出异议,每个人都安静得像机器。新一任家主,几十年才选一次,偌大的商业帝国,家主之位换人,居然没有半点争执,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

凤翎睁着一双大眼睛,眨呀眨,她是真的没有注意这些,但现在艾卿一说,她觉得好有道理。

艾卿亲切地拍了拍她的手,“那是因为他足够强大,作风非常硬朗,没有人不忌惮他。”说完,艾卿哈哈哈大笑起来:“恐怕这个家,唯一能入他的眼的人只有你一个,就连他亲爸,也比不上你在他心中的地位。”

这话什么意思,凤翎要是再听不明白,就不对了,但是,她并不以为然:“艾卿阿姨,没那回事的,他挺讨厌我的,我也挺想离他远点,最好永远都不要看见他。”

艾卿却变了脸色,她很严肃地跟凤翎说:“你可不要犯傻,他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人。”

4

那晚之后,姜什跟凤翎之间的关系起了一些变化。姜什开始经常神出鬼没地出现,带着一些“小礼物”,不是珠宝,就是珠宝。

一段时间之后,凤翎的抽屉一打开,里面全是各种珠宝首饰。她真心不喜欢这些东西,相比之下,她更想要一个房子。毕竟,以姜什那样古怪的性格,哪一天要是突然一个不高兴就把她赶出来,她还有个自己的房子可以容身,这才是最大的安全感。越想越觉得真有必要给自己买个房子,一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房子,自由自在睡懒觉的地方,一个房子一个人一个家。

于是,她找了危音,她熟悉的同学里只危音是富二代,对珠宝首饰懂得多。她委托伪音把那些珠宝首饰都卖掉,换成钱,她要买房子。

伪音看到她从书包里拿出一大堆价值不菲的名牌首饰,眼神复杂,“女孩子,要自爱!”凤翎笑着打他一拳:“去死吧,你!我家里人送的。”

危音眼珠子一转,喜上眉梢:“原来你也是富二代呀,那正好,跟我就门当户对了。本来我打算为了你叛离家族,自立门户,现在看来是不用了哈哈哈。”

“不用,不用,我不用嫁给你,你也不用为了我众叛亲离。”凤翎笑着接他的话,两人打打闹闹。

危音就是这样,嘴里没个正形,嘻嘻哈哈,但对凤翎是真的好,细微处都替凤翎想得周到。就是这样轻松的相处模式,让凤翎彻底放下戒备心理,跟他成了信得过的好朋友。

一个星期后,危音拿着珠宝换来的巨款,陪着凤翎选了一处位置好又中意的户型。凤翎拿到房产证和钥匙的那一刻,开心得像个傻子。

“这个送给你,恭喜你乔迁之喜。”危音拿出一份礼物,凤翎却一眼认出就是之前让他转卖的珠宝之一。

面对凤翎好奇的眼神,危音假装生气道:“我看着喜欢,就买了一件,怎么,不能卖给我吗?”他们嬉闹的时候,远处有一个身影看着他们。姜什本想给凤翎一个惊喜,却不想看到这一幕。她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这样笑过,嫉妒刺痛着他的心脏,丝丝入微地颤痛。

周末,凤翎赶在姜什的司机来之前,回了自己的房子。她想在自己的房子里过周末,给自己的家添置一些零用杂碎,也体会一下住自己家的感觉。上一次住在自己家里,那还是父母去世之前。

敲门声响起,她以为是危音,一打开,站在面前的是姜什。

姜什朝她清淡一笑,就直径往家里走,卧室,阳台,客房,书房,厨房都溜达一圈,才在沙发上坐下来。待凤翎空下来,他朝她伸出手,“走吧,我们去爬山。”

凤翎以为就在市郊爬山,没想到姜什带她走出很远很远。两人终于爬到山顶,凤翎累的满头大汗,她脱了外套,胸前的装饰露出来。姜什伸手捻起她胸前的坠子,拿在手里反复摩挲。

凤翎的紧张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。以前的那根,被她卖了。现在戴的,是危音从那堆珠宝中买下的一根手链。她把手链缠在一根红绳上,手链上的一颗巨大钻石,自然下坠,成了项链的坠子。

凤翎不言语。每当这种时候,关闭嘴巴是最安全的,姜什定定看着他,两个人都沉默,山顶的风都不敢流动。

“这里的空气真干净。”

“是的,人只有站在高处,才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。”

这句话,没来由地让凤翎心头一紧,总觉得他是一语双关,意有所指。

思虑良久,凤翎犹豫着开口:“高处不胜寒,我只想做平凡人,体会柴米油盐,最普通的人间烟火味。”

“那很好,我搬到你那里去,不要叶妈,不要叶叔,只我自己,让你体会一下柴米油盐,洗衣拖地,亲自操持一个家的最普通人间烟火味。”凤翎噎住了,心里一群草泥马奔腾,正要拒绝时,却在看到姜什诡计得逞的奸笑。拒绝的话,终究没有说出口。

于是,她开心地说:“我要收房租的,算我借一间房间给你住,厨房卫生间客厅合用,房租吗,每个月三千,一次交三个月,付三押一。”

这是之前无数次凤翎想要搬出别墅,跑去房产中介咨询租房子的事情时,中介对她说的一套说辞,如今用来说给姜什听,居然如此流利,她自己也是没有想到。

“好。”姜什面无表情。

面无表情,就是他的正常表情。

凤翎回学校,才得知,危音出了车祸,腿部受伤严重,一只腿只能装义肢。而这一切发生时,她在很远的地方忙着爬山,那里没有信号,没有人联系得到她。

凤翎满怀愧疚去看望他,他倒是情绪很好,很正常。“我不管,我现在残废来了,以后你养我。”还是没正形,还是嘻嘻哈哈开玩笑。

5

危音乐观的生活态度感染了凤翎,她开始释放。以前从不参加任何聚会活动,现在只要有聚会,她都积极参加。同学才发现“冰美人”也有普通人的一面,唱歌全跑调还抢着要当麦霸,开心话大冒险也玩的很用心,笑起来哈哈哈声音很大很陶醉,最近居然对搓麻将产生了浓厚兴趣,每到周末,就开始撺掇同学来自己家里开局。姜什偶尔回家碰到,她看都不看他一眼,继续沉浸在战斗中。

偶尔也跟一帮同学去看电影,就像此刻,他们在电影等候区里一人捧着一杯爆米花,咯吱咯吱吃得欢实。

一个男孩走过来,给了危音一份文件,并且说:“董事长说,有关臻远制药的几个文件,请少爷这个周末回去签下字。”

凤翎的耳朵刺痛了一下,待男孩走远了,她漫不经心地问危音:“这个什么臻远制药跟你有什么关系?干嘛要你签字?”

危音认真解释道:“威远是我爸爸年轻时候的竞争对手,也是合作伙伴,后来,我爸爸找到机会,斗败了它,并把它收购过来。但不知道为什么,他不愿意把这家公司放到自己名下,而是改掉名字并且放到我名下,一直是托管状态,我满十八岁后,就成了这家公司的法人,偶尔需要签一下文件。”想一想他又自言自语:“这个男孩倒是没见过,他怎么知道公司老早以前的名字?”随后甩甩头,不愿再想。

她来到洗手间,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,搜索“擎空”,果然,擎空的法人个董事长是危建,危建正是危音的爸爸。这太巧合了,仇人的儿子就在身边,而自己竟然糊里糊涂跟他做了好朋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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