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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尖血:鬼婴儿

西风獨酔 2019-02-21 21:50:15

1

天色大清,微风轻拂,阳光有些矫情,等了许久,姗姗来迟的它,才随手洒了些光芒,不过这些光,在青城山的正门处,显得毫不起眼,从路头走到山门前,不长,却冰冷,零星的光穿不透茂密的枝叶,千年的古树,丝毫不客气地伸出大手,遮住山门前不算窄的路。

路两边正在营业的几家店,走出三个小姑娘,聚在一起抱怨,青城山越来越冷了。

“小菊,你大姨妈来了?”小悠指着正在转圈的小菊问。

“你咋知道?”小菊从小悠的眼睛里读出自己的裤子脏了,连忙反手捂着屁股跑回自己家店子。

“哈哈!”小悠和另一个姑娘,小芸一起笑得合不拢嘴。

“悠悠,最近青城山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,不是旺季,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”小芸苦着脸告诉悠悠,“老板说,这个月没什么营业额,工资减半,哎!”

“啊?我家老板没说这事儿,每年都有三个月的淡季,从来也没减过工资啊。”悠悠有点不可想象,小芸的老板最近是不是要破产了,咋连这点工资都要减半?

“随便吧!反正我有地方住就行,对了,今晚你跟我一起住吧,老板和老板娘带着孩子走亲戚了,我一个人在店里害怕。”小芸指着自家店铺二楼说,“你看,三间房,就我一人,这青城山一到晚上就阴风阵阵,我可不敢一个人守店。”

“你可以到我们店里睡啊。”小悠说,“我们店里三个人,不怕。”

“哎!本来就没人气,我再走了,不就更冷清?老板临走前特地嘱咐我,店里千万不能脱人。”小芸眼巴巴地看着小悠,悠悠被她看得心发软,就点头答应了,“行!反正也没生意,早点过去我们做饭吃。”

两个姑娘又拉扯一会儿,换了干净裤子的小菊又跑出来:“你俩聊什么呢?对了,我告诉你们一件事。”

见小菊神秘兮兮的样子,两个姑娘暂时忘记了眼下的烦恼,八卦地问:“怎么了?快说说。”

“我老板跟老板娘离婚了。”

“切!这有什么?我早看出你老板心术不正,跟隔壁店里的小燕儿眉来眼去,我一直没敢告诉你,怕你嘴大给漏出去。”小悠悠一脸满不在乎地说,“这事可能就你不知道,其他人你问问,谁不知道?”

小菊看着小芸,她点点头,小菊只好说:“你意思是我傻呗?”

“哈哈哈……”三人又笑成一团。

天色渐暗,本就稀疏的游客,早早从山上下来,在小菊家的店,随便点几样吃的,吃完各自散去,有的去镇上住,有的就住在小菊家隔壁的家庭宾馆内,看着灯光柔和地映在窗户上,几个小姑娘的心也就放回原地,今晚总算有客人赏脸,住了下来。

晚饭后三个人又聚在一起闲聊。

“小菊,你今晚也来陪小芸,她一个人害怕。”小悠忽然想起,小菊家的店,今天晚饭还有点忙,所以几个服务员都在,少一个不在店里住也无所谓,忙帮小芸邀请。

“可以啊!”小菊确实单纯,笑嘻嘻地答应了,“拿两片卫生巾就来。”

2

青城山下的店铺,是从山脚往里延伸挖出的一条通道,通道两旁浓密的古树,和通道本身不见阳光的造型,使得这条路站在路头就感到了丝丝寒气,吸着你往里走。

两旁的门脸,装修风格并没有各展风采,而是根据景点统一要求,装修成古典的风格。柚木色的镂空门脸,静静地隐在古树的后面,三四个人粗的树干,角度不同时,都看不见门脸。

晚上,年轻的姑娘们,从来不敢单独出门,寂静夜晚,看见古建筑,总有些不祥之感萦绕在心头,所以,一旦谁家老板或者板娘出去办事未回,服务员们都会相互串门抱团照应。

看电视,是这里唯一的娱乐节目。

三个姑娘在电视前看了两小时,小菊撑不住,靠在沙发上先睡了。

“这丫头没心没肺,才熬一会就受不住了。”小悠用脚踢踢小菊的屁股,小菊已经发出轻微鼾声。

“让她睡吧!”小芸抱着抱枕,看着电视上的帅哥和美女,羡慕要命,“哎!我什么时候能有一个这样帅气的男朋友呢?”

“你天天窝在这儿,能找到男朋友才怪!你打算找一棵树陪你吗?树精?花精?我知道了,鱼精,哈哈哈。”小悠口没遮拦,胡言乱语,惹来小芸一顿抓挠,连连求饶。

“咔嚓咔嚓!”

“嘘嘘嘘!你听见什么声音没?”小悠忽然抓住小芸的手,不让她继续抓自己,瞪圆眼珠子问。

“什么声音?没有啊。”小芸说完还要继续抓,“你别想岔开话题,你才找树精,你找老鼠精。”

“嘘嘘嘘!”小悠再次竖起耳朵,示意小芸别闹,这时候再看她,眼睛里完全没有了玩笑成分,甚至多了一丝惊恐。

这眼神吓了小芸心肝都打颤,连忙凑到小悠身边,紧张地看向四周,寂静的屋子里,电视机的画面还在放,声音已经被小悠调至静音,小菊歪在沙发上,睡得正香,桌子边,三张刚才坐过的凳子,还在远处。

桌子上,三只水杯,静静地相互看着,并没有什么不对,楼梯口的灯,淡淡地照亮楼梯,一切如常,小芸拍了小悠一巴掌狠的:“你个死丫头,你想吓死我啊?”

“别吵!我肯定听见声音了,你过来。”小悠抓着小芸,往窗户下面的桌子边遁去,蹲着一步一步往后退,最后躲到床边,床头和墙之间有个衣架,两个傻瓜自作聪明躲在衣服后面,老板和板娘的挂了好几件衣服在上面。小悠,嗅觉灵敏,闻见了衣服上的烟味,嫌弃地往后退,把自己挤在墙角,才找到一丝丝小得可怜的安全感。

3

小芸竖起耳朵听了半天,只有风声,并未听见其他,便有些泄气,刚要出去,小悠一把拉住她蹲下来,隐在衣服后面,这个时候小芸也听见了,咔嚓咔嚓的声音。

这声音好像是有人在折断树枝,咔嚓咔嚓,又好像是猪生吃红薯发出的声音,一声一声,越来越近,小芸不由自主抖了起来,抖动挡住她们的衣物都开始晃动,小悠死死按住小芸,拼命往自己身边拉,两个姑娘把自己挤成了一块桂花糕,香甜软糯且迷人。

这会儿两人早已没心神去喊睡着的小菊,如果没有判断错,那声音顺着楼梯上来了。

咔嚓,咔嚓,咔嚓。

一楼门店,二楼卧室,大部分商铺的形式。

每天上下楼,小芸早已数出楼梯的阶数,数到五,没停,看来有东西上楼了。六七八,数到十二,声音停下了,透过衣服的缝隙,隐约可见一双脚,在楼梯口站着,好像在看电视。

好像过去了一个世纪,那双脚开始移动,每走一步都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,小芸的嘴被小悠死死捂着,生怕她惊恐地大叫。

来了,一步又一步,脚在沙发前停下了,小芸和小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这是坏人吗?为什么走路的声音如此奇怪?不是人?两个人心有灵犀地想到了一个问题上,两人相互看看,三魂七魄已经飞走了两魂五魄,完全处于痴呆状态。

动了动了,脚又动了。

忽然,脚又往沙发边靠了靠,这一次,小芸和小悠从衣服缝隙,看见了一个很高很高的男人,伸出又大又长枯树般的手,轻轻抓起睡着的小菊,慢悠悠地转身,咔嚓咔嚓……

小芸和小悠,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人死死掐住,完全发不出任何声音,过度恐慌导致双眸就要掉出眼眶,又疼又干又涩,小芸用手揉揉眼睛,手上黏糊糊的,低头一看,一只眼珠子赫然在手中,血还在往下滴,鲜血染红了她的手掌,她感觉自己的心被人伸进胸口,直接抓走了,她喊不出,她想跑,她想推开一直抱着自己的小悠。

推不开小悠抱着自己的手,小芸愤怒地回头想要推开她,忽然她看见小悠头发散乱遮盖住了半边脸,头发下面血流如注,一只眼球毫无征兆地弹了出来…没等小芸反应过来,另一只眼球也从头发里滚了下来。

而小悠的嘴角还挂着惯常的笑容,血已经灌入了她的嘴里,小芸看见她一嘴的白牙,已经变成了猩红,她看见了她伸长了舌头靠近自己的脸,舌头上还挂在只眼球,小芸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眼,她惊恐地发现另一只眼球也自行被自己揉出了眼眶,她听见自己脑袋里有一个声音炸开了,她拼尽全力发出最后的,声嘶力竭的嚎叫:“啊……”

这一声被恐惧支配的嚎叫,响彻整条小街道,所有有人的商铺,在第一时间亮了灯,小菊家店铺和小芸家靠的最近,几个没回家的厨师和服务员跑出来拍打店门。

“小芸?小菊?你们没事吧?”

“小芸?开门啊!”

一阵吵闹后,一片死寂,重归宁静的夜青城,阴冷,森黑,微风。

“让我来!”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来,大家自动散开,一个高个子男人裹着大衣走过来。

4

随着男人电闪般出脚,小芸家店铺的柚木楼开门,已经分家。

众人担心出事,一涌而进。

第一个跑上楼的是小菊家的厨师小海,紧随其后的是服务员莉莉,两人刚跑到楼梯口就发出凄厉的惨叫,直接从楼上滚落下来,整得下面的人也被撞倒,一时间哀叫声不断,混乱战胜了惊恐,摔完爬起来小海才能说一句整话:“死人了!小悠死了。死人了!”

“啊?”大家都认为是他们跑得急看走眼了,胆大的男生往上爬几格,探头一看,果然是死人,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出了小芸家的店。

刚才踹门的男人,裹紧身上的大衣,一步一步往楼上走去,剩下两个自诩胆子大的,颤颤巍巍跟在他后面,一步三挪地上了楼。

楼上,到处是血,小芸和小悠都死了,而小菊不见了。

男人在沙发上趟趟温度,余温还在,说明这人没走多远,可是小芸和小悠为何要惨遭毒手?而小菊却消失不见?男人蹙眉踱步,拿出手机拍照,随后示意两个男生下楼去看好大门,他出去一趟。

天好像急着发亮,惊恐还未退去,天就亮了。

太阳,果然还是没有赶到现场,两辆警车就到了。

两个警察和两个没穿警服的人,一起进了小芸家的店。这是一家经营玉器的店,各大景区的同款,各种假冒玉器假充高档的木头,牛角类纪念品,应有尽有。

两个警察负责问话,昨晚所有留在各家店里的人,还有几个外地游客,一个女人已经吓得尿失禁,不省人事。

两个男人之一,就是昨晚住酒店的那个人,也是他踢开的门。另一个,高矮胖瘦看起来差不多,正蹲在门口往里面延展查看,不过很可惜,他们一无所获。

5

“走!”两个没穿警服的人,到屋外耳语一会儿,转身离开,不多时,镇上派来几个穿白大褂的警察,用黑色袋子装走了小芸和小悠的尸体,现场又归于宁静,不同的是,这家店门口,拉长了警戒线,警戒线边上,站了两个警察。

山中的时间,似乎比外面的时间要快,下午四点半,青城山又即将迎来今天的夜色。

阴凉的风儿吹来了,一阵阵骇人的湿气。

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开进了小路,停在玉器店门口,车上跳下来早上那两个男人,还有两个没见过的人,目测身高均为一米九左右,一个白净瘦削,眉眼中掩不住的忧伤,让人看了还想再看。一个肤白唇红眼眸深黑,帅气逼人。

一个手中抓着红色丝线,一个手中握着一根白色木杖,上面绑着一根红色缎带,缎带似乎在微风中,轻轻流动,流向是玉器店。

“丰越!”手拿红白木杖的男人,走到警戒线边,拿出自己的证件。

“乔楚!”手拿红色丝线的男人,出示自己的证件。

另外两名男子大声说:“你俩先上去,我们再看看。”

走进玉器店,丰越眉心一条细长的红线慢慢显现,他微吸鼻翼,嘴角浮现一抹坏笑:“看来,今晚你有的吃了。”

“谁有的吃?”乔楚走进屋来,也微吸鼻翼,闻见了一股熟悉的味道,不禁皱眉,“这么臭!”

“不臭,也不用连夜呼唤我们,让我们打飞的过来啊!不哥和喻言,出差来这边办案,乘机出来浪一圈,没浪成功。”丰越对乔楚点点头,乔楚立即把手中的红色丝线球抛了出去。

线球在空中居然没有落地,连续打转后,忽然整团线球自行散开,四根线头直接飞去房间的四个角,结结实实捆在四个角柱上,他将剩余的四个头打成一个结,扔上半空,红色绳子自己向房顶飞去,打结处在屋顶处盘旋一会儿,好像找到了落脚点,直接在屋顶,没用乔楚动手,线自己收紧,迅速与屋顶形成一体。

丰越则抓住手中的人皮杖,解开红色缎带,绑与自己的手腕,红色缎带迅速探头进他的手臂内侧,急速膨胀成一条圆滚滚的红蛇,长长的蛇信吐出,探测周围的蛛丝马迹。

“不哥!你和喻言在下面看好门,记住,无论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要上来,也不要发出任何声音,我给你们的黄色纸块,一人一个,贴胸口放好,切记!不要上楼来。”

“小丰丰,你什么时候变得啰里啰嗦?”冯不一副不信邪的样子,丰越懒得跟他费唇舌,直接挂了电话。

6

正夜十二点,天空被阴冷染成了墨汁,一粒星星也没有的幕布,浓墨开始往下滴,一阵腥臭味传来,在屋子中间打坐的丰越睁开双目,他看看正在自己对面坐着的乔楚,抬高手臂,从红蛇口中吐出一滴血,落在乔楚的印堂,用口型告诉他:“封住印堂,邪不入体。”

跟丰越后面打鬼几次,乔楚一身腱子肉有了用武之地,还在丰越的调教下,学会了吸纳吐气,转接体内的纯阳之气,现在已经能很好地控制体内乱窜的气流。”

“咔嚓咔嚓咔嚓!”

“来了!”丰越起身,飞上屋顶,挂在红色丝线上,乔楚也飞身上线,目不转睛地盯着楼梯口。

一声两声,像是每走一步都很困难,每走一步都会压断楼梯一般,随着沉重的脚步声,一双脚出现在楼梯口。

视线上移,一个约两米高的男人,出现在沙发旁。他在沙发上摸,抓,好一会儿才锤胸顿足,如婴儿啼哭起来。

丰越示意乔楚不要行动,用气护体,让他闻不见味道,他就会自行离开。果然,三分钟后,他停止哭泣,又慢慢下楼去。丰越和乔楚连忙跟上。

楼下,门口四个人并未发现有人进出,丰越从他们身边跃出,反倒吓了他们一跳。

冯不刚要开口,乔楚的手已经捂住他的嘴,附耳轻语:“嘘!”

两条黑影一起一落走远,叱咤警坛风靡万千少女之心的不少爷,总觉得乔楚今晚有些不同,他呆呆看着乔楚和丰越消失的地方。

行至深山时,烟雾缥缈处。

寒气侵骨,放眼望去,一片白雾腾空而起,湿冷如冰钻入皮肤,落于心底,难怪如此之冷,原来是被湿气迷了心智。丰越冷眼参风,只见乔楚周身缠绕冰冷之气,抬手间红蛇飞出绕上他的头顶,盘踞而看,白色水汽迅速散去,红蛇在乔楚印堂再次留下一滴血,飞回丰越手臂。

“咔嚓咔嚓!”前面2米高壮汉,忽然加快速度,想是乔楚刚才被湿冷之气缠上,一时之间漏了护体之气,导致他闻见生人的味道。

“去!”丰越轻喝一声,红蛇已如一道红光,迅雷之速,弹射发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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