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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曾许我共白头

抱剑观花 2020-05-01 16:02:55

1

忙完学院的事情到家,已是晚上十点多。陈暮森揉了揉有些紧绷的额头,伸手去包里拿钥匙。

电梯门一打开,陈暮森就看到那个翘着屁股,扒在自己家门口唉声叹气的人,复又伸手揉了揉额头。

“林可可,注意形象。”陈暮森走过去拎起林可可的后衣领,把她从门口拉开,抿唇看着她。

林可可见陈暮森回来,有些疲倦的双眼立刻冒出了亮光。起先扒在门上的手抱住了他,脸在他西装上蹭了蹭,嘟着嘴撒娇:“陈暮森,二十七天了!我这次忍了二十七天,终于忍不住来找你了。”

陈暮森伸手把她身子倚正,蹙眉道:“林可可,男女授受不亲,礼也。”

林可可眉眼带笑地看着他,胡扯道:“只授受,不亲!”说完又伸手抱住了陈暮森。

感受到胸前的柔软,鼻尖还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香甜,陈暮森挺直的背脊僵了僵。良久,才妥协道: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抱了许久,林可可才舍得松手,抬头看着他,笑意吟吟:“不用啦,我打个车回去。这么晚了,你工作别太辛苦。”

“太晚了,我送你。”陈暮森也懒得和她再争执,拉起她的手腕进了电梯。

林可可坐在副驾撑着头,看着认真开车的陈暮森,心下有些惆怅。二十七天没见,怎么就觉得清瘦了许多呢?

“暮森,身体是革命的本钱,你要照顾好自己。”

“林可可,我只希望下一次你可以坚持更久一些。”

看着陈暮森板起的脸,林可可撇了撇嘴,长长叹了口气,“陈暮森,是你美色撩人啊。”

林可可想着自己都二十九的年纪了,这场单相思让她把整个青春都赔了进去,她又何尝不想早早脱身?

但到底行行复行行,守得暖春又寒冬,心中只唯此一人尔。

2

林可可第一次见陈暮森时是初三。那天放学回家,一眼就看到客厅里倾长身形的陈暮森,斯文白净,一脸淡然地站着。

陈妈妈在看到她后腼腆而又拘谨地笑了笑,看着自家老爸认真地看着自己,林可可在那一瞬间就明白,这女人大概就是他常常挂在嘴边的林阿姨。

林可可大大方方地笑了笑,甜甜地喊了声林阿姨。一旁的吴父松了口气,也笑了起来,可林可可却心疼极了他此刻的模样。

自六岁林母病情恶化走后,林父身边就没有一个贴心的人,全部精力都放在林可可身上。如今有人能陪他,照顾他,林可可心里其实比他还高兴。

至于陈暮森,因为读高三的缘故,鲜少回家。二人起初的相处实在不多。

“秦初,你说为什么他总是对我爱答不理啊?”林可可此刻哭丧着一张脸,迷迷糊糊地问自己的大学死党兼现任同事。

两人刚下一台手术,就一起买了些酒跑到秦初家里,囔着说要大醉一场。

“谁知道呢?男人啊,没一个好东西!”最近刚被渣男劈腿的秦初愤愤地怒吼。

“秦初,我们都二十九了,不会以后嫁不出去吧。”林可可面露忧色。

秦初听到,一手拍了下林可可,大声囔囔:“林可可,你别咒老娘啊。”

林可可被秦初轻轻一拍就倒在了沙发上,头刚好碰到抱枕。拿头狠狠砸了几下抱枕,翁声问:“我还是想搞定陈暮森,怎么办?”

“喂,是陈暮森吗?林可可在我家喝醉了,我男朋友要来我家睡,你快点把她弄回去,我家没地了。”秦初把手机随手一丢,朝林可可抬了抬下巴,“喏,搞定了。”

僵化了几秒的林可可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,拿起抱枕就往秦初身上砸。

“秦初,你干什么啊?啊?让他知道我喝酒会死的!还有,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?啊?”

“喂喂,你停下!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在他身边喝醉过?”秦初抢过抱枕往林可可身上扔去,“你傻啊,借着酒劲去他家,色诱他不就可以了吗?”

“可是他那么正经的人。”林可可有些伤神地坐了下来。他要是不那么正经,也许早就被林可可弄到手了吧。不然,怎么还会那么在意那些世俗的看法?

“相信我,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他对你是有感情的。”

林可可是醉了,觉得秦初说的话也许是真的呢?想着就又豪爽地干了一杯。

门外响起敲门声时,天色暗了许多。开门看着黑了一张脸的陈暮森,林可可有些心虚,娇憨地笑了笑:“陈暮森,你来啦。”

在开门的瞬间,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,陈暮森眉头慢慢皱了起来,“胡闹!跟我回家。”

坐在车上的林可可大概感受到了什么叫周身寒气入骨。一路上无论她说什么,陈暮森一个字都没有回应。想起秦初的话,林可可有些心虚,想要打退堂鼓。

“嗯?陈暮森,我家开过了。”看着自家闪过的影子,林可可红着小脸,满是困惑,一出声又是满嘴的酒气。

“去我家。”

“哦——”悻悻地靠在窗边,不再说话。

3

一进门,陈暮森去了厨房。林可可乖巧地坐在沙发上,什么也不敢说,什么也不敢问。酒喝的实在有些多,头还有些昏涨。

“喝了。”

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杯子,林可可有些不解,问:“干嘛的?”

“醒酒。”陈暮森起了脾气,把杯子放在桌子上,在一旁坐了下来。

端起来一饮而尽,林可可挪了挪身子,一脸讨好地在陈暮森旁边坐下。谁知陈暮森起身就站了起来,一脸默然。

林可可仰着头看他,即便此刻他冷淡极了,也觉得这人越看越好看。又想起秦初说的话,一时酒精刺激,竟然站起身,直接紧紧地抱住了他。仰起头,踮脚就要吻上自己朝思暮想的人。

看着林可可的动作,陈暮森两手本能地就把人拉开。

“林可可,你干什么?”语气里除了不可思议还含了些怒气。

林可可抬头盯着自己没有吻到的唇,越发迷离了双眼。分明嘴角含笑,眸里却晕了薄雾,恻然道:“陈暮森,我想让你彻彻底底成为我的人。那样,你就算不喜欢我,是不是也可以和我在一起?”

说完,不顾怔住的陈暮森,踮脚狠狠地吻了上去。

感受着唇瓣的柔软,还有那双不安分的手,陈暮森身体僵硬了许久。喘息间,眼底汹涌,喑哑的嗓音急声诘问:“林可可,你怎么就这么不自爱呢?”

看着他那冰霜徘徊的双眸,林可可虚浮的笑意渐渐染上寒雾。

“是,我是不自爱,我要是自爱,怎么还会傻傻地在你身后追你这么久。”说完,又狠狠地吻了上去,一双手不安分地摸到他的领带。

在林可可微热的手指划过陈暮森的喉结时,他浑身一震。感受到温热的舌滑进口腔,还夹杂淡淡的酒味,像是想到什么,伸手扯了一下林可可。

力道本不是很大,可醉酒中的林可可哪里受得了这属于男性的力道。脚下没站稳就往地上摔去,腰狠狠地撞到了茶几的顶角,疼得她倒吸一口气。

看到陈暮森常年沉稳的面孔终于露出了恐慌,惨白了一张脸,林可可扯嘴笑了笑。

林可可的笑刺痛了他的眼,哑着声音,惊慌地开口:“可可,对不起,我……”想要解释一句不是故意的,可对上她那如深潭般沉静的双眸,终是替自己解释不出口。

“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,我不怪你。”

陈暮森闻此,瞬间方寸大乱。蹲下来一手扶在她后面,一手绕到她膝下,急切说:“我先抱你起来。”

林可可伸手推了推他,下巴抵在膝盖上,只露出被泪水浸湿的双眼,声音分外平静:“陈暮森,你知道吗,我从十七岁开始喜欢你,喜欢了整整十二年。你知道这对一个女孩子意味着什么吗?整个青春啊,我用了整个青春来喜欢你,却得不到你一次回应。”

“可可……”

“陈暮森,你为什么就从不回应我呢?我有时候明明能感受得到那种欢喜的。我都迈出九十九步了,你却连一步都不肯走出来。”

陈暮森低头看着林可可,一双手僵硬得不知放在何处。良久,还是不顾她的挣扎把她抱起,轻放在了沙发上。

“可可,是我负了你。”

“陈暮森,你今年三十二了,就打算这样和我一直耗下去吗?”

陈暮森坐在沙发上,目光投向窗外,回避道:“可可,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
林可可失笑:“你看,你总是回避,又间接给我希望。如果你早些娶了,我不就不会来烦你了吗?”说着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,“那样,我就会安安分分做你一辈子的妹妹呀。”

林可可蜷缩在沙发上,心里期盼陈暮森能再和她说些什么,可他却是久久凝望窗外,只字未言。心中失望,起身就要站起来,却因为腰间的疼痛,在站起的瞬间就要跌倒。

没有预想中地跌回沙发,而是被一双手稳稳地抱了起来。

“我带你去医院看一下。”

林可可头靠在他胸膛前,听着他稳健有力的心跳,闭上眼,有些疲惫,“不用,送我回去吧。”

两人都没有再多说什么,情感的纠缠,谁又能准确地说谁辜负了谁呢?

在楼下陈暮森停了车,去买了一些药,再把林可可轻轻抱在怀里送上楼。没有坐电梯,九层楼的阶梯他抱着她慢慢往上走。

这种感觉让林可可恍惚到,他们就像要在这里走完余生。

到了门口,陈暮森拿钥匙打开门,将她轻放在床上,伸手摸了摸她一直紧闭的眼睛,划过羽睫,柔声说:“药膏记得每天都要贴,如果有什么不适,一定要打电话给我。”

说完,不再留恋地向外走去。

4

第二天腰还是疼得厉害,林可可强忍着不适去上班。一到办公室,就看到秦初一脸笑嘻嘻地问她事情办成了没有。

林可可长叹一声气,有些伤心。秦初一看她的表情大概就知道是没戏了,拍了拍她的肩膀,豪气地说:“世上好男人千万,何必吊死在这一颗树上呢?”

林可可有些沮丧,让一个刚刚被渣男劈腿的人来安慰自己,自己确实是要显得矫情一些。

好不容易熬了一天,林可可拒绝了要和她一起吃饭的秦初,想早点回去休息。挪到家,翻了好久的包包,竟然发现自己钥匙忘了带,心下哀怨了许久。

陈暮森那里有备用钥匙,可林可可却不知该不该去拿。以前都是故意不带钥匙,就是要去他家里赖着,如今真的忘了,心下却摇摆不定。

犹豫了好久,林可可妥协,打车去了陈暮森家。在门口徘徊,几次要敲门的手都顿住。最后看着飞逝的时间,终于下定决心敲了敲门。

在门打开的瞬间,林可可一张恰到好处的笑脸瞬间凝固。一个女人披着湿漉漉的头发站在她面前。

“你是谁?”林可可拿眼神上下打量眼前的女人,语气冷若寒霜。

“您好,我是暮森老师带的研究生,李冰蕾。请问您是?”

女人声音甜甜的,礼貌的话语本该是讨人喜的,可在林可可看来,那一声“暮森”要多刺耳有多刺耳。此刻她觉得这个女人站在门里面问她是谁,就像林可可才是那个外来之人一般。

“一个学生,为什么会在老师家里?为什么还在老师家里洗头?”林可可黑着脸语气不善地问。

听到林可可的质问,女人一下就明白了过来,笑开了颜,说:“有个项目还有些问题,又比较急,所以今晚我就在暮森老师家里一起修改。刚刚给暮森老师做宵夜的时候,不小心弄脏了头发,就洗了一下。”

林可可听完这些话,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,心里不是滋味。看着急忙走出来的陈暮森,连解释都不想听,转身就走。

到了楼下,回望身后,看没有追出来的身影,林可可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。他需要解释吗?自己和学生在家里研究学术,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呢?

解释为什么要带她回家吗?解释为什么要她做宵夜吗?他根本无需解释,自己也不是那个有立场听他解释的人。

可还是很难受啊,胸腔里那颗心揪得她生疼。

拦了一辆车坐上去,拿出手机打通了秦初的电话,说自己忘带钥匙,要去她家住一晚。

秦初有些意外,直接问:“陈暮森不是有你家钥匙吗?”

林可可开口想告诉她,但总含了些哭腔。许久,才控制了情绪,“秦初,当初我给你的钥匙你要是不弄丢,我就不会露宿街头了。所以,今晚去你家睡定了。”

“哈哈哈,大小姐,尽管来吧。路上小心。”

晚上林可可睡不着觉,还是把一切都向秦初说了一遍,秦初听完久久不语。林可可见她沉默,也觉得是自己太矫情了。可她没想到第二天下班秦初就拉住她,说替她约了一个朋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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