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航:

爱如山海,山海可平否?(一)

银票 2020-04-29 12:04:18

贺止今天在她讲完故事之后,眨巴着一双大眼睛问她,“舅舅什么时候回来啊”小孩子身上浓浓的奶香味,和沐浴露的淡淡香味,

“你想他了?”她伸手把小孩子的被掖好,不让漏风,坐在他身边,用手撑着下巴,一头长发散着,难得的温和,没有白日外人面前的冷漠和尖锐,

小孩子眨巴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先是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被子上的小猪仔图案,似乎是怕她不高兴,但又看着她不像要生气的模样,便很认真的点点头,

她摸摸孩子的肉乎乎的脸颊,拍拍他的头,“快回来了,好好睡觉,明天早上去上学,穆叔叔送你”语气平和,没有波动,要是旁人该吃惊了,四年内,没有一个人敢在她面前提起那个人,连与她一向关系最好的穆家老小-穆靳也不敢提及,

她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,小孩子突然喊她,“姐姐,我很喜欢舅舅,可我也很喜欢你”虽然很想念舅舅,很想让他回来,但是如果姐姐你不高兴,那我就不会再提起了,

贺淙过得并不好贺止知道,他虽还小,但是却很懂事,从不吵闹,

贺淙面对他其实是愧疚的,若他像别人家孩子一般长大或许会肆意许多,但他生于贺家,实在算不得好事。

贺止今年七岁,那个人已经消失四年了。

七年前,那个时候贺止还未出生,尚在他母亲肚子中,

她毕业,一个人从南方回到北方,阔别八年,陪伴身体不好的母亲,然后送走了母亲,重新回到贺家,她无心参与贺家任何商业,也无心接管任何事情,

在贺淙十六岁的时候,她母亲离家,她与贺家的主人她的父亲,商业大亨贺嘉石约定,她可以离开贺家陪伴母亲回到南方的唯一条件就是,她二十四岁生日一到,不管那个时候她愿不愿意,都一定得回到贺家。

管家老刘来接她,一个小小的只有十几寸的行李箱便装下了她全部物件,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老刘眼眶泛红,这些年,她和她母亲拒不接受贺家的资助,其实过得很贫穷很落魄,许久未见,她变了很多,眉眼温和,脸色白皙,与她的母亲很相似的长相,但是她眼神冷漠,锐利,强大不可忽视的气场又像极了她的父亲,

深夜两点回到贺家,站在铁门前的那一刻,她后背渐渐冰凉,厌恶,并且不愿意回到此处。

两年前,她在网页新闻上面看到一则消息,地产大亨贺嘉石迎娶了陪伴自己的多年的助理,那个时候,母亲刚刚入土,她还在守孝期,多么讽刺,人走茶凉,她对贺嘉石,从未有过普通的寻常人家的父女之间深厚的感情。

除了血缘上维系着父女的关系,除了那个冰冷没有感情的父亲的称呼,她不知道,自己对着他还有什么感情。

老刘从后备箱拿出来她的行李,两个人一老一少,穿过花园的鹅卵石铺砌的小道到了一栋三层楼的小洋房前,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,又看见客厅的门大开,里面还亮着灯,微微皱眉,她绝不认为她父亲贺嘉石会在深夜两点等她归来,

“估计是成先生在等您,”老刘拉着她的行李箱先迈开脚步上楼梯,回头看着还站在楼梯之下的她,“成先生,是,成女士的亲弟弟”老刘在贺家呆了几十年,绕是别人再好,太太这个称呼也只是一个人的,也只能是一个人的,不管那个人是活着还是死了,都只能是她。

他一直称呼贺嘉石的现任妻子成辛为成女士。贺嘉石不是没有说过,但他不改,时间久了,也没人再去多嘴了。

她大步跨上楼梯,进去,便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气,她用手捂住口鼻,老刘忙着把她行李拿去楼上她的房间,和她打了招呼便往楼上走,并没有看到她变了脸的神色,已经她有些过度呼吸的症状,

“怎么了?”带着黑色边框眼镜的男人开口,语气温和,如同他的外表一样儒雅并且好看,和他姐姐有些相似的模样,看起来,没什么攻击力,

她右手捂住口鼻,后退几步站在门口,呼吸了新鲜空气,缓解了自己快要窒息的感觉,左手指着不远处放在那里做装饰的香水百合,开口,“我对百合过敏”

他走过去,拿起那个花瓶,往反方向走,扔到了垃圾桶里,又打开窗子,风一吹,客厅的味道便散去很多,

她慢慢觉得舒服,放下捂住自己口鼻的右手,看着他,目光深沉,似乎带着思索,

他身着驼色毛衣,毛衣袖口处的logo很别致,不像是一般市面上买到的那些品牌,但价格一定不菲,黑色休闲长裤,就算穿着居家的拖鞋,也丝毫不影响他的整体效果,他皮肤很白,头发不长,似乎带着微微的卷,带着眼镜,十分斯文的模样,眼神清明,看着你的时候,会让你觉得不自觉的陷进去,她见过许多双眼睛,或带着世俗,或带着审视,或带着刻薄,这倒是第一次,觉得有些不太一样。

老刘下楼的时候就看见贺淙站在门口,环抱手臂,十分防备的姿势和不远处的成淮淼四目相对,忙走到她身边,“这便是我先前与你说的成先生,你快不要站在这里了,赶紧打个招呼上楼休息,先生说,要你明早就去仕远报道”老刘对她像是对自己的孙女一般,原来贺老爷子还在世的时候他便来到了贺家,这一呆就是五十年了,转眼他也六十好几了,

她走过去,伸出手,礼貌却生分的表情,“你好,我是贺淙”

他也伸出手,“我是成淮淼”微微的笑着,如沐春风,

明明是寒冬腊月,她却因为那个笑,心中安稳许多。她明明不是因为一个笑就会打破自己防备心的人,贺嘉石从小就告诉她,没有人会用十足真心对着别人,也没人会不带任何伪装的面对这个世界。

老刘带她上楼,“成先生人很好,我一直腿到阴雨天就疼的走不动路,他知道了之后带我去了他朋友那里治疗,针灸,后来竟然就好了很多,”

她掏出一枚在寺庙祈福求来的玉佩,塞到老刘手里,毫不留情的打击老头子,“您就天天看谁都善良,明明周围都是一群吃人不眨眼的人,您还天天看谁都好”行李箱打开,一件一件往外拿东西,又掏出一盒南边才有的上百年的糕点店的糕,足足两大包牛皮纸袋装着,放在桌子上,“这个,您回头拿走啊”

老刘看了一眼,笑眯眯弯了眼,“还是丫头好,天天想着我这个老头子”

“得了吧,您天天就知道吃这些甜的,”

“我讲真的,老头子活了大半辈子了,成先生真的不一样,为人温和,处事不惊,颇有教养,甚好甚好”,老刘又慢慢开口,打了一个哈欠,还要帮她收拾东西,她忙止住老爷子的动作,“您老还是赶紧去休息吧,这都几点了,我一个人收拾就可以,”

老头子摇摇头,刚想说什么,抬头边看见门口的那个人,笑着朝着他招招手,“你要是不忙,来帮帮丫头收拾收拾,我老了,不中用,就给她添乱了”

贺淙并没有因为成淮淼的出现停下自己手中的动作,而是继续完成,丝毫没有受到影响,老刘下楼,听不见脚步声,

她才转身对着那个人说,“您也请回去休息吧”

脸色冷漠,眼神清明,看着他不带任何感情。甚至也没有厌恶,这倒是让他有些惊讶,他本以为,她会对自己充满敌意,毕竟自己的姐姐嫁给了她的父亲。

饭桌上,她提出自己要搬出去住,住在这里,诸多不便,成辛先是看了一眼主位上面正在喝汤的人,见他脸色无波,神情没有变化,才开口,带着温和,“那你找到房子了吗?我”

她后面的话停在口中,害怕因为自己的热情而让贺淙感到不适,她虽与这个初来乍到的年轻女子不甚熟悉,却在老刘口中或多或少听到了一些关于她的事情,她的脾性,她的坚持,她的冷漠。

“找好房子了吗?”贺嘉石放下汤勺,也不看她,咳嗽了两声,

她咽下青菜,点头,“是的”,放下筷子,

听到这话,老刘摇摇头这孩子怕是早就有了想法,现在才说只是因为已经确定了自己一定能够搬出去,她不是询问贺嘉石的意见,而是最后的告知,

老刘送她去新住处,下了车,她看了一眼小区,看起来很普通,完全想不出这是整个西城最值钱的房子,穆靳此人行事风格一向浮夸,她并不喜,但是既然是他的好意,便也不能多加言辞,

“诶,成先生也住这个小区”老刘上车之前和她说道,

成先生,哪个成先生,她皱眉,想来想去,老刘口中提起还能带着笑的成先生也只剩下成淮淼一人了,但这小区足足十六栋单元楼,每栋楼三十层,她不信,就这样巧,直到在电梯口看见门前站着一个身着黑色大衣的男人的时候,她觉得事态无常,拖着箱子,站在他身后,她并不想与他过多接触包括省略不必要的交谈,电梯门打开,他先走进去,她跟在后面,

“搬到这里?”他看了一眼她的行李箱,温和开口,有些鼻音,该是感冒了,

她点头,没什么表情,眼神也很冷漠,像是对着陌生人一般,一点没有礼貌,穆靳说她是个没修养的怪人,对人太刻薄,太冷漠。很少笑,大部分没表情,生气也没表情,怒及反笑。

总结下来,穆靳其实还是希望她不要笑。她很少会有真心笑的开怀的时候,以前很少,现在便几乎全无,他看出她不愿与自己交谈,便安静的闭上嘴巴,这是个很聪明的男子,有着成熟的气场和让人不能产生反感的修养和儒雅。她先刷卡,电梯按钮16楼亮起,他看了一眼,然后离开视线安静的看着电梯门,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沉默,倒是她一直盯着他背影,快要看出洞,心想他为什么不刷卡,除非同一个楼层,不然,但是又怎么会这么巧,

直到他先走出电梯门,她跟在后面出去,看着他一直往里走,打开门进门关门,才走到自己的房门前,看了一眼门牌号,再三确认没问题才进门,开始打电话给穆靳,“你是故意的吧”她语气很暴躁,

“什么故意的”一番话让穆靳摸不到头脑,心想最近也没惹她不高兴,

“成淮淼就住在我对面的房子里”就是这么巧,她和成淮淼在这个大的重遇机会不及万分之一的城市,住在一个小区,一个单元,一层楼,还是对门的邻居,这可真是巧,

那边电话的人听完哈哈大笑,“这是命,我真不知道他也住那,其实讲真的,成淮淼真的不是坏人,你也别对他成见那么深”穆靳想到成淮淼,虽然与他不相熟,但是以前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,虽然自己比他低了好几届,但他一直在校友口中都是很出色的一个人,国内顶尖医学专业毕业后,在法国研究所工作的第四年归国,现在在南川大第一附属医院胸外科工作,业余在南川大基础医学院负责相关科目的教学工作,

贺淙此人,对人防备心极强,很少会与人交心,若不是穆靳是她表哥,便一个朋友也没有了,她一向不善于人交往,不管同性或者异性。单身二十四年,她常去寺庙祈福,穆靳猜想或许自己这个妹妹压根没有七情六欲,此话尚早,未来的事情谁能说得准。

“那要给你换住处吗?”她那边沉默,穆靳也收起自己的笑,怕她不适,

“算了,这里离公司很近,不和他讲话就行”她挂断电话,开始整理自己的物件,拿出消毒好的床单被罩,铺好。

贺淙的车被人撞得送去维修了,走在路上,身边有辆车慢慢停在她身边,车里的人伸出头,“上车,我送你”

她也没客气,果断上车,这倒是让他觉得有些意外,他以为她会拒绝自己,一刻也不想和自己多加交往,看到他嘴角的弧度,她挑眉,“怎么了,有什么好笑的”

他笑容淡下去,“没什么,以为你不会理我”

“为什么”

“你一向不喜欢和我多接触”他在称述一个事实,平淡的语气,好像贺淙讨厌的那个人不是自己,

“我累,不想走路了,更何况,无故拒绝别人想好意可不是我的风格”,她说话语速很快,一下子说完便头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,似乎很疲惫,左手蜷缩起来一直敲自己的额头,她有很严重的头疼病,久病难治。

他看了一眼,没说话,安心的开车,只是忽然放慢了速度,她睁开眼睛,看见他慢慢停住自己的车,

他掏出手机,似乎在比对前面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suv的车牌号,那辆车子看起来很普通,现在这个时间,晚上九点半停在距离西大三千米的路边,里面只有微亮的灯光,后车灯却亮着,看起来有些奇怪,

“怎么,你认识的人,”她伸出头看了一眼,并未发现什么异样,他点头,前面那辆车是西大一个风评很差的教授的车子,那个教授年级五十几,总喜欢占女学生便宜,但因为人在社会上已经站稳脚跟,所以之前有女生投诉到学校也就不了了之,他与很多内部的老师虽然知道,但也无可奈何,下课之前,在电梯口,他曾看见这个教授身边跟着一个神色有些异样的姑娘,

他对比好了车牌号,一直按喇叭,前面的车里面的人估计被忽然的刺耳声吓得失了分寸,紧接着一个头发蓬乱的年轻女子衣衫不整的从车里跑出来,十分惊慌放模样,

他要下车,她按住他的胳膊,“我下去看看,你在这里待着不要动”,既然是与他一个学校的教授,之前别人投诉学校也无动于衷,那么这件事情由成淮淼出面显然不是好方法,

她迅速下车,小跑着抓住那个女子,一个五十几岁穿着西装的男人也跟着下车,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抓住那个十分狼狈的姑娘,因为她与那个男人反方向,此刻正好面对面,她看清了那个男人的长相,有些秃顶,面相奸诈,既然是教财经方面的一个教授,十几家上市公司的控董,

那个姑娘蹲在地上,蜷缩成一团,那个男人先开口,不是对着贺淙,而是对着地上那个因为巨大恐惧缩成一团的姑娘,用着最温和的语气开口,“我们回去吧”,要不是成淮淼告诉她,这个教授咸猪手品德败坏,现在这个情况,或许她会问一句,没事吗?然后走开,

那个姑娘颤抖着,一直颤抖,无法开口说话,直觉的抓住贺淙大衣下摆,“救,救我”,

贺淙左手食指点点下巴,眼睛眯着看他,然后又笑笑,“这什么情况,你是这个姑娘什么人”

他显然是只老狐狸,遇到被人快要戳穿的情况也不慌张,依然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虚伪嘴脸,“我和她什么关系,与你无关,这位小姐,不要多管闲事”

地上蹲着的姑娘太害怕了,但听到他这样威胁别人的话,慢慢松开自己抓住大衣下摆的手,害怕会给好心帮忙的人带去不必要的困扰,可是这或许是最后一线生机,

“我一向不喜多管闲事,但今天,你只能自认倒霉”说着便拿出手机,“喂,宿岳报社?这是距离西大三千米的灵梓路,西大一个教授叫什么来着,宋霖”她话还没说话,那个人便指着她脑门,“你给我等着”,开车扬长而去,

她看看还未拨通的电话,摇摇头,以为是个什么厉害的角色,却没想到一个爆料电话就让他自己落荒而逃。

她蹲下去,脱下自己的米色大衣,包裹住上衣被撕开露出内衣的姑娘,“不要怕”声音难得温柔,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和坚定,

那个姑娘慢慢抬起头,嘴角是血迹,脸上全是泪,头发也一团糟,看起来是经过了一番挣扎的,但是遇到这种事情,男女力量的悬殊就体现出来了,贺淙为了安全还特地从小就学习跆拳道剑术,和穆靳比过一次,男性力量远远大于女性。

她看清楚了自己救下来的这个姑娘的脸,勾起了遥远的记忆,记忆现实慢慢重叠,你,贺淙是吃惊的,竟然在这里又见到来这个姑娘,成淮淼下车就看见贺淙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,脸色很难看,

“你为什么又回来了,不是让你以后别出现在这里吗?”贺淙狠狠的盯着这个姑娘,

那个姑娘一直低着头,反复说着对不起对不起,一旁的成淮淼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,只能通过贺淙的话判断她们应该是认识的,

贺淙手里电话响起,她迟疑了一下,接通,电话那段是十分轻快的男声,“贺淙,我回来了,明晚一起吃饭啊?”

“嗯,知道了,先挂了”

“你语气有点奇怪怎么了?”

“没事”因为街道很安静,甚至能听到风吹落叶的声音,因为电话那端的男音,这个姑娘缓慢的抬起头,眼神怔怔的,然后喉咙发出哽咽声,表情十分痛苦,

“有哭声”穆靳听觉一向敏锐,

“没有,先挂了”她眼疾手快的挂断电话,

成淮淼看了她一眼,又看看地上那个女子,“先送她回去?天晚了”

贺淙没有任何反应,只是表情很不好,没说话,自己先站起来,往车子方向走,成淮淼看着地上蜷缩着的狼狈的姑娘,问,“自己能站起来”

她点头,自己站起来,抓着片刻之前贺淙盖在她身上的大衣,成淮淼礼貌的避开视线,放慢脚步,

“可以去二附院吗?”后座的姑娘怯生生的轻声开口,成淮淼应到,又看了一眼身边捂着脸的女子,觉得这气氛有些诡异,她们之间一定有着不寻常的过往,

二附院门口,她下车,礼貌道谢,又很为难的看看身上的大衣,为了不让自己露出内衣,刚刚在车上的时候已经扣上了扣子,

贺淙扫了一眼,冷冷的,“你穿着吧,以后不要见面了”

“对不起,还有谢谢,嗯,以后不会见面了”她咬着嘴唇,眼睛很红,面相姣好却有干涸的血迹,

贺淙又从自己随身包里拿出一块手帕,扔到她怀里,“你脸上,很脏”语气十分刻薄,

他不说话,但是觉得贺淙一定是故意的,她并不是这样刻薄的人,自认识以来,虽然外界对她评价很极端,但是他总觉得这还是内心善良的姑娘。

她一直盯着后视镜,看那个姑娘匆忙的往医院跑,直到进了住院部的门,她看不见才拨通一个号码,“你帮我查个人,名字叫宴星,年龄,23岁,”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思考,又开口,应该刚出狱不久,之前是在洵市的监狱,明天告诉我她的信息”

挂断电话,又打了一个电话,“你好,我是贺淙,穆靳最近有情绪失常的情况吗?”

“没事,只是刚刚看见了故人,怕穆靳受刺激,你平时多费点心”

挂了电话,手机扔到包里,脸色也不好,成淮淼看了她一眼,她没有说话,只是进门之前说,“今天麻烦你了,谢谢”

回到家中,想起今日遇见的故人,有些愤怒又有些酸楚,当初她亲眼看着穆靳与宴星之间的情分,又亲眼看着穆靳被绑架之后因为巨大刺激得了失语症和过敏反应,只要看到以前和宴星任何有关的东西都会呼吸不畅,全身起满风疹,又看着宴星承认所有罪行锒铛入狱,

宴星审判那一天,她身边坐着永夜的老板娘,这个容貌艳丽的女子一直喜欢着穆靳,曾追求过却输给了宴星,看着宴星被审判,她终于畅快了,对着贺淙说,“贺小姐,你输了,你看准的人,输了”,

贺淙自认从未看走眼,可是当初信誓旦旦为宴星担保,她赌宴姑娘此人日后必定与穆靳生儿育女子孙满堂,此刻却愤怒的想要杀了那个姑娘,竟然为了钱,差点害死穆靳,多可笑。

最新推荐

  • 长安月下,长风万里

    连铮铮儿郎都难以扛起的重担,这些年却悉数压在苏和一个人身上,哪怕已是权倾天下,可我知道,这些年,她过得并不好。

  • 青蛇

    “最近镇子里不太平,传言有强盗,还有说有邪物的,千万要小心。如遇到邪物,就咬破手指滴在你从小就带着的那枚紫金铜钱上……”

  • 小六外传

    那一天,小六想明白了,这个家除了供她吃穿,将她养活,不会再为她额外多花一分钱,她得靠自己。每一分钱,每一张纸,都靠自己。

  • 葵花巷走过那八年

   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男神生命里一个不起眼的仰望者,突然有一天男神认真地告诉自己:“我也在关注你,我们在一起吧。”

  • 我的女友未成年

    只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,每一天都是超幸福的!

访问公众号